■ 文/张 萍

2005年7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汇率改革方案。人民币汇价由挂钩美元改为参考一篮子外币，从而形成更富弹性的人民币汇率机制。同时，人民币对美元的中间价由汇改前的8.27一次升值2%到8.11。此后，人民币对美元持续升值，2007年底人民币对美元的中间价达到7.3046，已累计升值11.7%。进入2008年以来，人民币加速升值，2008年4月10日，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突破7，达到6.9920，人民币汇率进入了6时代。东莞市被誉为世界的加工工厂，所生产的产品大部分用于出口，2007年东莞市的出口依存度为151.3%，远高于全国和广东省平均水平。从理论上讲，一国货币的升值不利于该国出口产业的发展，那么人民币升值对东莞市的出口具体有着怎么样的影响，在货币升值的背景下，东莞市出口贸易的发展之路又在哪里？

一、东莞市出口贸易发展概况

东莞市的出口贸易从20世纪80年代的”三来一补”开始，凭借廉价的劳动力成本，便利的交通，出口规模迅速增加。1990年的出口额仅为5.14亿美元，2007年的出口额达到602.32亿美元，十七年来平均增长率为32.33%。

图1：近十年东莞出口贸易额（数据来源：东莞市外经贸局）

东莞市的出口贸易量迅速增长的同时，出口企业的所有制结构也发生着变化。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初，出口企业大都为国有企业，随着”三来一补”项目和”三资”项目的发展，外资企业所占出口的比重逐渐增加，2007年外资企业所占比重达到58.59%。近年来民营企业出口规模迅速增加，出口额从2001年的143万美元增加到2007年的84.24亿美元，但民营企业占出口总额的比重仍比较低，仅为1.40%。

图2：2007年东莞市各类企业出口所占比重

东莞市所出口的产品由最初的农副产品加工、轻纺品逐渐走向多样化，目前出口的产品包括电子产品、高新技术产品、服装、鞋类、家具、玩具等。2007年机电产品出口436.87亿美元，占出口总额的比重为72.5%。高新技术产品出口197.82亿美元，占32.8%。

二、出口贸易的地位和作用

2007年，东莞市出口贸易额达到602.32亿美元，产业规模不断扩大，产业结构和企业结构不断优化，产业链不断延伸，企业的技术水平和研发能力也大大增强，出口贸易已经成为本市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全市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促进作用。

（一）出口贸易是东莞市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之一，促进了本市经济的快速发展

2007年东莞市出口贸易额达到602.32亿美元，占全省外贸出口的16.31%。出口贸易成为东莞市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之一。据测算，就全国范围来讲，仅加工贸易每年拉动GDP增长约3个百分点，出口贸易的快速增长对GDP拉动作用明显。东莞市是全国外向型经济的典型代表，贸易对经济的拉动作用更加明显。2007年东莞市贸易顺差达到135.9亿美元。据统计，2006年底东莞市仅”三来一补”企业就业人员就达156.36万人，按人均收入1万人民币测算，年收入超过156.36亿元人民币。

表1中列出了主要年份东莞市的出口依存度，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初，东莞市的出口依存度处于比较低的水平，到了90年代中期，出口依存度高达300%左右，此后，出口依存度有下降的趋势，近几年来，东莞市的出口依存度为150%左右，仍远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这说明出口贸易对东莞市经济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有超过一半的GDP是由出口这辆马车拉动的。

表1：东莞市出口依存度的变化情况

数据来源：东莞市统计年鉴、国家统计局

（二）出口贸易加速了东莞市工业化进程，促进了产业结构和出口商品结构的不断优化

东莞市原有工业基础比较薄弱。由最初的”三来一补”起步，通过大力吸收外资，引进技术、管理经验和先进设备，全市轻工、纺织、电子、机械、食品等行业得到整体改造，高新技术产业迅速兴起，促进了东莞市产业结构和出口商品结构的不断优化。通过多年的发展，出口贸易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初”三来一补”的范畴，贸易的产业链条不断延伸，技术、工艺和管理水平不断提高，带动了众多相关产业的发展，外商投资的产业聚集效应越来越明显。目前，全市贸易出口结构不断改善，2007年机电产品出口436.87亿美元，占出口总额的比重为72.5%。高新技术产品出口197.82亿美元，占32.8%。

（三）出口贸易产业链不断延伸，带动国内配套产业发展

东莞市的出口贸易由”三来一补”发展起来，随后，凭借着廉价的劳动力优势跨国公司纷纷来此建厂，使之成为世界的加工工厂。随着产品的加工程度不断深化，跨国公司则会把一些相关的配套产品外包出去，同时对生产性服务的要求也不断增加，这不仅促进了国内配套产业的发展，也活跃了民营经济。近年来，民营经济主体的出口增长迅速，2001年仅为143万美元，2007年则达到84.24亿美元。

（四）推动了镇域经济的发展，加快了城镇化的进程

东莞市共有32个街镇，全市有超过80%的GDP是由这些街镇贡献的。2007年东莞市GDP超过100亿元的镇街有10个，可支配财政收入超10亿的街镇有3个。东莞市的产业集群基本以镇为中心，产业集群的规模效应和经济效应日益凸显，带动了这些地区的经济发展。如”中国女装名镇”的虎门，家具业集中的厚街和大岭山，毛纺织业集中的大朗和常平，这些城镇已经基本完成了由农村向城市的转变，城市化进程不断加快，其发展也是珠江三角洲经济社会飞速发展的缩影。

（五）出口贸易扩大就业，培养了大批熟练产业工人

东莞依靠发展出口贸易，扩大了就业空间。2006年底，仅”三来一补”项目的从业人员就达156.36万人，同时，”三资” 企业的从业人员也达156.37万人。由于出口贸易企业面向竞争激烈的国际市场，这要求其生产技术、产品质量、企业管理必须具备国际水准。因此，出口贸易企业更加注重员工的培训，同时为了降低成本、提高竞争力，来本市从事出口贸易的外商投资企业大多实行人才本地化战略。东莞市自开展出口贸易以来，出口贸易迅速地培养了大批的熟练产业工人和高素质管理人才，为城镇化和工业化的深入进行奠定了坚实的人才基础。

三、出口贸易存在的主要问题

东莞市出口贸易虽然对东莞市经济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但是在其发展过程中也逐渐出现一些问题，这些问题的存在制约了东莞市出口贸易的进一步发展。

（一）出口产品多以贴牌为主，自主知识产权商品较少，企业品牌意识不够强

企业核心技术研究开发能力不足，产品档次仍然偏低，高附加值、高新技术、高创汇的出口贸易项目相对较少。目前东莞市出口产品中粗放型、低附加值的劳动密集型产品仍占相当大的比重；缺乏拥有自主知识产权、有较强自我开发能力的企业。

2006年国家采取了降低部分出口商品退税率、限制高能耗、高污染和资源性产品出口，以及调整相应的加工贸易政策，把纺织服装、制鞋、箱包、家具、塑料制品等传统大宗出口商品列为加工贸易限制类等措施来调控出口，获得外贸权的新设立企业，不能从事限制类的加工贸易。2006年，东莞市上述限制类产品的出口额达115.36亿美元，占出口总额的24.35%。这些政策的实施将对东莞市出口贸易的发展产生了不利的影响，使本来微利的产品利润空间更加狭窄。

此外，这些以贴牌生产，缺少核心技术和自主知识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企业几乎没有定价议价的能力，是价格的接受者，因此人民币升值以后，企业并没有能力完全把汇率风险转嫁出去，因为提价将面临着流失订单的风险。

（二）市场仍过于集中，抗风险能力有待进一步提高

虽然出口市场日趋多元化，但出口产品仍主要集中在美国、日本等市场。2006年东莞市对非洲、拉美等国家地区的出口增长迅速，其增幅达到40%左右，但所占比重仍不足5%，与多元化战略目标还有很大距离。过于集中的出口市场结构，对特定市场依存度过高，易受国际经济波动影响，抗风险能力弱。2006年，东莞市对美国的出口额达到152.40亿美元，占出口总额的32.17%，此外，该年东莞市对香港的出口额为132.25亿美元，占出口总额的27.91%，这部分产品有相当大的比例再出口到美国等地区。因此，保守估计，东莞市有40%以上的产品出口到美国。2007年底爆发的美国次债危机，使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的增长速度显著放缓，濒于衰退的边缘，此外，现在人民币汇率的波动主要表现在对美元的升值，如果保持出口产品的人民币价格不变，就必然要提高其美元价格。美国是广东省目前最大的出口市场，出口价格的提高和”次债”引起的收入的减少可能会影响其对中国产品的需求，从而影响到东莞市加工贸易的出口。

（三）出口贸易面临日益增多的贸易摩擦

东莞市出口贸易面临着日益增多的摩擦是因为按照现行发达国家的原产地统计规则，东莞市出口的产品被港商再出口后，香港地区出口额也被美欧等国家统计为中国进口。扩大了统计上我国与发达国家之间的贸易不平衡。同时出口贸易企业长期依靠廉价的劳动力、将部分企业成本外部化，甚至部分企业还通过偷税漏税来降低企业的成本，使出口产品维持在较低的价格水平，因此很容易受到国外反倾销政策的制裁。

人民币对美元升值的同时，对欧元、英镑却在一直贬值，因此这些国家和地区对人民币的升值状况并不满意，他们在不断给人民币升值加压的同时，通过反倾销、反补贴、非关税壁垒等形式来影响中国的出口。东莞市出口的产品附加值低，价格低廉，很容易受到这些国家的制裁。

四、人民币升值对东莞市出口贸易影响的理论分析

值得注意的是，本文所提到的人民币升值特指人民币对美元的升值。因为汇改以来人民币只是对美元持续升值，对欧元、日元等其它货币不仅没有升值，反而一直在贬值。

（一）弹性分析法

需求价格弹性表示在一定时期内一种商品的需求量变动对于该商品的价格变动的反应程度。其公式为需求弹性系数＝需求变动率/价格变动率

东莞市出口的产品中，服装、鞋类、玩具、家具、箱包等劳动密集型产品约占25%左右的比例，机电产品中高新技术产品的比重不到50%，其余均为简单的加工装配的产品。这些产品在国际市场上所面临的需求曲线几乎是水平的，即需求弹性很大，这主要是因为这些产品没有核心技术，没有进入壁垒，几乎处于完全竞争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企业是价格的接受者，没有定价议价的能力。因为一旦提高价格，企业的订单很可能会转移到其它国家。因此，人民币升值以后，1美元所换回的人民币减少了，但是因为国际市场的需求对价格比较敏感，企业不敢贸然提高产品的美元价格，即使提高价格也只是转移了部分成本增加的压力，因此企业要承担货币升值所带来的损失。短期内企业为了维持市场份额会承担汇率所带来的损失，从长期讲，如果汇兑损失超过了企业的利润，亏损的企业在长期内是无法生存的。当出口企业开始纷纷破产倒闭的时候，出口贸易则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相比较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产业，高新技术出口企业的产品需求弹性较小，在国际市场上的议价能力较强，比较容易转嫁人民币升值带来的影响，因此人民币升值对这些产业的影响不大。

（二）出口产品地区结构分析

汇改以来，人民币对美元持续升值，这会对东莞市的出口贸易产生怎么样的影响呢，这要分析美元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地位和东莞市的出口产品地区结构。

表2：2006年东莞市出口产品地区结构

数据来源：2006年东莞市统计年鉴

首先，美元是国家贸易主要的报价货币和结算货币。人民币对美元升值以后，如果出口企业想维持其人民币价格不变，必然提高产品的美元报价。从前面的分析中我们知道中国出口产品的需求弹性很大，提高价格企业面临着流失订单的风险。若不提高价格，企业的利润空间不断被挤压。即使企业提高了出口产品的价格，由于在外贸实务中，合同签订到交货付款有3个月左右的时滞，出口企业要承担这段时间内货币升值带来的损失。

其次，东莞市出口到美国的产品所占比例比较大。我们进一步来分析企业产品提价问题。如果出口地是欧盟、日本等国家，即使出口的美元价格提高，由于这些国家和地区的货币对美元也不断升值，因此不会增加这些国家和地区的进口成本。而东莞市最大的出口市场是美国，其次是香港，港元直接钉住美元，此外，许多亚非拉等发展中国家也实行钉住美元的货币制度，因此，东莞市出口到美国以及其货币与美元直接挂钩的国家和地区的产品大约占到出口总额的70%左右，人民币对美元的升值将增加这些国家和地区的进口成本。价格的提高会制约这些国家和地区对东莞市出口产品的需求。因此，人民币的升值对东莞市出口企业的影响是显著的。

(三)出口企业的成本分析

在人民币不断升值的背景下，出口企业其它方面的成本也不断增加，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劳动力成本

随着我国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农村大量剩余劳动力向城市转移。廉价的劳动力大大降低了出口产品的成本。然而，中国广大农村的劳动力并不是无限供给的，到目前为止可供转移的劳动力已经十分有限，而珠三角企业的”民工荒”问题存在已久，这一点从各工厂前的招工海报中可以初见端倪。为了能够吸引留住工人，企业不得不提高工人的工资水平。

2008年新的《劳动合同法》的实施，该法规定企业必须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同时对加班时间和加班工资有了严格的限制和规定。据估计，新法实施后，企业的用人成本将增加三成左右。

2、资本成本

2007年央行经过6次加息，目前一年期贷款利率为7.47%；2008年中国实施从紧的货币政策，控制信贷规模。这不仅增加了出口企业的资本成本，而且企业从银行获得贷款的难度增加，一些中小企业甚至无法从银行得到资金。而东莞市的中小企业众多，他们为了解决企业发展中所需要的各项资金，有些转向民间融资，民间资本的利率水平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这将进一步增加企业的资本成本。

3、社会成本

党的十七大制定出”又好又快”的经济发展方针，在经济发展的同时强调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东莞市有相当一部分的出口企业长期通过企业成本外部化来降低成本的，即企业未经处理便将污水、废气排出。历史证明，通过污染环境来换取经济发展的道路是行不通的，目前东莞市已经不准新建污染严重的电厂、水泥、制革、造纸等项目，对投资总额在3000万元以下的电镀（线路板）、漂染、洗水、印花等项目，也将限制建设，同时约有250家重污染的企业将被关闭。今后东莞市出口企业的环保支出将显著增加。

从上面的分析我们知道，在出口企业的劳动力成本、资本成本和社会成本上升的背景下，企业的利润空间已经很有限，很多企业甚至处在盈亏的边缘。此时，人民币的持续加速升值对这些企业来讲无异于雪上加霜。大部分企业只有三个选择，要么破产倒闭，要么为了降低成本迁到内地去，要么选择转型。对于少数实力雄厚，产品竞争力强的企业可以通过涨价转嫁部分成本上涨和货币升值的压力。

五、人民币升值对东莞市出口贸易影响的实证分析

（一）对出口总额的影响

2005年人民币开始升值以来，东莞市的出口总额继续保持高速增长的态势。2007年全年出口增长率为27.1%，2008年一季度出口总额145.71亿美元，增长23.3%。

人民币升值以后，对东莞市出口额的影响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这一方面是由于出口产品结构中机电产品和高新技术产品所占的比重逐渐增加；另一方面，人民币升值以后，随着出口企业各项成本的增加，出口产品的价格也有所提高。但是，人民币的升值已经影响到各出口企业的利润空间，有些出口行业的出口量增速已经下降。

（二）对各出口行业的影响

虽然人民币的升值对东莞市的出口总额影响不大，但对不同的行业影响迥异。

人民币升值对于鞋、玩具、纺织服装等劳动密集型出口企业的影响较大。2008年1-2月，东莞家具及零件、服装及衣着附件、塑料制品等传统大宗商品出口不增反降，箱包及类似容器、鞋类和玩具出口增幅明显下降。传统大宗商品合计出口17.2亿美元，下降0.8%。

据黄埔海关统计，2008年1－2月，东莞皮鞋出口3578万双，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了15.6%，价值2.1亿美元，增长4.9%；出口欧美的玩具企业受美元汇率等多种因素影响，2008年1－2月份东莞玩具出口1.6亿美元，出口增速明显下降，比去年同期增长1%；2008年1－2月东莞出口家具及零件价值4.3亿美元，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了7.1%，而去年同期增长率为47.1%，去年全年增长率为15.5%。从这些数据中可以看出人民币升值对传统的劳动密集型的出口企业影响较大。

据东莞市外经贸局最新统计数据，2008年春季广交会第一期东莞团参展的70家企业共签订总价值为2.15亿美元的出口交易订单，比上届同期增长了4.8%。其中，机电产品共成交1.27亿美元，成交额居首位。纺织服装类共成交4800万美元，总成交额比上届同期下降了近10%。因此也可以看出人民币升值对不同行业的不同影响，对传统纺织服装类企业冲击比较大。

（三）结论

通过上文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到以下结论：

第一，人民币的持续升值迫使东莞市一批产品竞争力不强、实力较弱的中小出口企业破产，退出经济舞台。这一点已经从纷纷破产的鞋厂、家具厂、玩具厂中表现出来。东莞市的中小企业众多，这些企业的破产可能会减缓经济的发展速度。

第二，人民币的升值将加速各传统行业资源的整合，增加产业集中度。短期来讲，企业的破产是经济发展的阵痛，但从长期来看，竞争力弱的企业的退出，可以使劳动力、资金、技术集中到竞争力强的大企业的手中，一方面可以通过规模效应降低成本，另一方面可以提高对外定价议价的能力。

第三，人民币的升值对东莞市出口产业结构升级提出了迫切的要求。20世纪80年代东莞市充分抓住台湾地区产业转移的机遇，积极发展加工贸易，带动了经济的迅速发展。根据国际贸易转移理论，随着东莞市劳动力成本、土地成本的增加，这些产业已经到了转移到成本更低的国家和地区的时候了。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出去的同时，能否及时引进高新技术产品项目，也是东莞市目前面临的挑战之一。

六、政策建议

从上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人民币升值对东莞市出口贸易的影响是机遇与挑战并存，针对所面临的挑战，东莞市必须加快出口贸易产业结构升级，增加产品的附加值，具体的措施包括以下几点：

（一）更换结算货币币种或通过远期结汇来规避汇率风险

据了解，2002年以来美元开始持续下跌。以一篮子货币加权计算，美元汇率从2001年以来贬值了37%。受到次贷危机的影响，美元更是出现急剧下跌的态势，对16种主要货币的汇率全线下滑。而2008年，美元汇率的走势充满了不确定性。因此，东莞的外贸出口企业应逐渐改变以美元为主的报价，适当选择欧元或者英镑等比较强势的币种，以规避汇兑损失。此外，企业可以通过其它手段规避汇率风险，如用人民币期货等套期保值方式对冲人民币升值带来的风险、通过远期结汇等金融手段来规避汇率风险。

（二）积极开拓国际市场，促进出口市场多样化

目前东莞市出口到美国的产品所占比例接近50%，出口到发达国家的产品比例更是达到90%。集中的市场不利于分散风险，尤其是美国爆发次债危机以后，经济增长速度显著放缓，受此影响，欧盟、日本等发达经济体经济增长速度也开始下降，这必然影响到这些国家的需求，东莞市对这些国家和地区的出口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近年来，广大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迅速，需求不断增加，且这些国家对产品的质量要求不高。积极开拓发展中国家市场，促进出口市场多样化，不仅能够分散出口风险，而且可以促进出口贸易的持续发展。

（三）大力开发国内市场、内外销两条腿走路

（四）注重引进、消化、吸收和创新，促进出口贸易由OEM向ODM、OBM转变

鼓励出口贸易企业加快对国外先进技术的消化吸收和二次自主创新，提升企业从事OEM（委托制造）配套能力，鼓励向ODM（委托设计制造）和OBM（自主品牌加工制造）发展，逐步形成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和具有广泛知名度的自有品牌。加强本地的知识产权保护，鼓励出口贸易企业在东莞设立研发、设计中心。设立专为中、小加工贸易企业提供技术研发服务和设计服务的孵化园区，加强中小企业研究、开发能力与设计能力、提高中小企业的产品质量，使之不断完善出口贸易的配套产业。引导企业积极参加各种形式的国际博览会、展销会，尤其是国际著名的专业博览会，将东莞的名、优、特、新产品推上世界产业竞争的舞台，增强产品的影响力和辐射力。

（五）提高引进外资的质量和水平，促进产业优化升级

创新招商方式和机制，以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为重点，不断提高吸收外资的技术含量，重点发展电子信息、生物工程、新型材料、高端装备制造等新兴产业，积极承接以IT产业为代表的新一轮国际产业转移，吸引跨国公司把技术含量、增值率高的加工制造环节和研发中心转移到东莞。重点鼓励和吸引跨国公司，特别是世界500强企业来东莞设立生产制造基地、配套基地、服务业外包基地、培训基地以及地区总部、研发中心、采购中心。开拓欧美日等发达国家资本市场，积极引导外资投向附加值高和关联度大的高新技术产业、精细化工、装备制造业、现代物流等产业和现代服务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