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普惠资信课题组
2009年夏季达沃斯年会将“低碳”协同“转变”、“创新”作为世界与中国经济复苏发展的关键。长期的“三来一补”经济模式将东莞经济定位在了国际价值链的低端,同时也大大降低了抗风险能力。新一轮经济危机给东莞以沉重打击,东莞产业亟待升级。在气候变暖、能源短缺的大背景下,低碳产业将成为东莞产业升级的最终方向。而低碳产业的发展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可能一簇而就,这需要政府、企业和中介机构的共同努力。
第一节 经济波动与低碳产业
从历史经验看,每一次经济大波动都将引发产业结构与经济结构的大调整,此轮金融危机将同样带来新一轮产业的洗牌。受全球气候变暖、环境危机和能源危机的影响,以新能源为代表的低碳经济脱颖而出,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经济波动让世界更多地关注低碳,而低碳将引领经济走出低谷。
一、碳排放与低碳产业
自工业革命以来,碳排放量迅速增加,这主要是由人类活动过程中大量的能源消耗,尤其是化石能源的使用所致。从最终使用的角度看,碳排放主要由产业、居民生活和交通三个主要部分所组成。而有关碳排放量的计算,国际社会普遍采用日本学者茅阳一的Kaya公式[1]:
碳排放量=人口×人均GDP×单位GDP的能源用量×单位能源用量的碳排放量
当前许多国家都提出要降低碳排放,在影响碳排放的四个因素中,具有可操作性的仅单位GDP能源用量和单位能源用量的碳排放量这两个指标。降低单位GDP能源用量可称之为“节流”,即提高能源使用效率;而要降低单位能源用量的碳排放量虽然可通过改变现有化石能源的消费结构实现,但受各国能源储藏情况的影响,可供调整的范围不大,所以更多地需要“开源”,即开发和使用新能源。要实现“开源节流”,则需要依靠低碳产业。
低碳经济可认为是能源脱碳的经济,它以降低温室气体排放为主要关注点,基础是建立低碳能源系统、低碳技术体系和低碳产业结构,发展特征是低排放、高能效、高效率,核心内容包括制定低碳政策、开发利用低碳技术和产品,以及采取减缓和适应气候变化的措施。低碳产业是指符合低碳要求的企业组成的产业或企业集群。具体而言,本文低碳产业的范畴是指:1. 高能效角度:一是直接层面,即对现有的化石燃料进行改造,直接降低碳排放,如洁净煤生产工艺等;二是间接层面,据统计分析,工业、建筑和交通行业是主要耗能部门,因此提高这三大行业的能源利用效率将极大地减少碳排放,具体而言,传统工业可进行节能技术改造,如注塑机变频改造、锅炉改造等;建筑行业可采用空调变频技术、节能材料、高效照明(LED)等;交通行业可采用混合动力/电动汽车等。2. 新能源角度:即发展新能源产业,新能源包括太阳能、风能、核能、生物质能、空气能等,新能源的广泛利用,可大大降低化石能源在能源消耗结构中的比重,降低碳排放。
综上所述,本文低碳产业包含:新能源、替代燃料、建筑节能、工业节能和交通节能等企业组成的产业或企业集群。
二、经济波动与新产业的兴起
世界经济的发展存在明显的波动性,著名经济学家尼古拉·D·康德拉季耶夫和约瑟夫·熊彼特都对经济的长期波动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并各自对经济波动产生的原因进行了解释。康氏认为长波是由固定资本产品的更新换代所引发,而熊彼特则认为引发长期波动的是创新。
虽然二者对经济长期波动产生的原因有不同的解释,但对1780年到1920年140年的经济运动却有着大致相同的划分。大体是1780年到1844—1851年为第一个长波, 1844—1851年至1890—1896年为第二个长波;之后的半个长波为1890—1896年至1920年[2](熊彼特的划分截止到1946年,从而形成三个完整的长波)。
每一轮经济从低谷走向繁荣,都会有新兴产业出现。第一次长波以蒸汽机和冶炼技术的发明和扩散为特征,带动了纺织等轻工行业的迅速崛起;第二次长波则是由新兴的钢铁和铁路行业所主导;而电力、化学和汽车行业的兴起则引领了第三次长波的上升期。[3]新产业的出现促进了产业结构的调整和升级,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从农业社会步入了工业社会,产业结构也从劳动密集型为主发展到资本密集型为主。
新兴产业要带领经济走出低谷,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一方面是新产业的兴起能带动大量的相关行业,且这些行业在经济总量中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如电力行业的出现,带动了电机、电器和电力设备制造等行业的兴起;汽车行业则带动了橡胶、石油冶炼等行业的发展。新兴行业及相关行业形成了一条巨大的产业链,对经济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另一方面,新行业的出现要能解决经济发展过程中存在的主要矛盾。如工业革命前,英国工场手工业的技术基础依然建立在手工劳动之上,且工厂地址的选取受地理位置的限制很大,从而导致生产出来的产品无法满足日益扩大的市场需求。蒸汽机的出现为工业化生产提供动力的同时也摆脱了工厂在选址方面的束缚,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也帮助英国确立了世界霸权地位。
新一轮的经济危机将世界经济带入了低谷,如何使经济复苏成为了世界各国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引领这一次经济走出低谷的将是什么?人们将目光投向了低碳产业。
三、低碳产业将成为走出本次经济危机的新兴产业
长期的高碳经济发展模式一方面导致了能源危机,制约了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同时大量CO2的排放使得全球气候变暖,威胁到人类的生存。
(一)气候变暖对人类社会经济生活和环境影响深远
气候变化问题越来越为国际社会所瞩目。自工业革命以来,大气中的温室气体浓度一直处在一种快速上升的通道之中。目前大气中温室气体的存储水平相当于430ppm(ppm表示百万分之一)的CO2,而工业革命以前仅为280ppm。温室气体浓度的提高使得全球温度至少上升了0.5℃,即使维持当前排放水平不变,到2050年,CO2浓度也将达到550ppm,全球平均温度将提高2~3℃。
气候变暖将给人类社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影响:一是引发冰川融化,接着将是严重的水资源短缺;二是粮食作物产量下降,尤其是热带地区,这将进一步加剧全球粮食问题;三是冰川融化导致海平面上升,大量人口将面临永久性迁徙;四是气候变化使生态系统变得更加脆弱,气温每升高2℃,就大约有15%~40%的物种面临灭绝。同样,气候变化将给长期经济带来巨大影响。英国尼古拉斯·斯特恩领导完成的“从经济学角度看气候变化”报告指出[4],如果全球气温升高2~3℃,这将会造成全球GDP下挫5%~10%,而贫穷国家则会超过10%。报告同时指出,很多气候变化风险是可以通过一些强有力的减缓政策来降低的,如果当前拿出GDP的1%来实施减排,这些损失将可以避免。
我国已超过美国成为世界最大的CO2排放国,这意味着外界将施加更大的压力迫使我国减少CO2的排放。在金融危机背景下,“碳排放”正在成为发达国家的“绿色壁垒”,用以打压和限制我国的传统优势产品出口。同时,大量化石能源尤其是煤炭的燃烧,也给我国环境造成了严重的污染。2008年6月,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和世界自然基金会共同发布了《中国生态足迹报告》指出,中国消耗了全球生物承载力的15%,消耗的资源已超过其自身生态系统所能提供资源的两倍以上,这将对我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构成极大的威胁。内部和外部因素都将迫使我国改变依靠“高碳”促进经济增长的局面。
(二)化石能源稀缺促使国际社会寻找新的出路
国际能源署在《世界能源展望2008》中说,人类当前面临两大能源挑战:一是保障可靠的、廉价的能源供给;二是实现向低碳、高效、环保的能源供应体系的迅速转变。能否成功解决这两个问题,将决定未来人类社会的繁荣与否。当前人类使用的绝大部分能源为非可再生的化石能源,而这些正在日益减少。据英国石油公司BP的统计,如果按照2008年产量计算,当前全球的石油储量只够开采42年。如果假设没有新探明油田的话,中美两个全球最大的能源消耗国的国内石油很可能只够使用十几年。当然,随着开采技术的提高以及勘探工作的深入,实际可使用时间会大于这一数字,但可以肯定的是,化石能源无法支撑世界经济的长期发展。
我国能源问题尤为突出。除煤炭外,我国化石能源总量较少,加之我国人口众多,主要能源的人均占有量均大大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其中石油和天然气不足世界平均水平的10%,但我国的能源需求却非常大。近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的高速增长,能源短缺问题日益严重,已成为制约我国经济持续增长的重要因素。据中国电力科学院对2020年我国电力需求的预测,届时我国电力缺口将达到910亿瓦。[5]但以下几个方面的存在势必加剧我国的能源问题:一是我国正处在工业化和城市化加快发展的阶段,未来一段时期内对能源的需求必将持续增加;二是我国能源利用效率低下,2008年我国单位GDP能耗为1.102吨标准煤/万元,比发达国家平均高40%;三是我国能源消费仍处于“高碳”状态,消耗的大部分能源为化石能源,而这其中含碳量最高的煤又占据了主要位置;四是为国际市场提供的大量消费品也需要耗用大量能源。国内能源供给和需求不平衡导致我国严重依赖国际能源市场,对外依存度的提高也将减弱我国经济的抗风险能力和影响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我国石油的进口依存度2000年为27%,但2005年已提高到44%。
经济发展和减少CO2的排放都是硬性指标,能够化解二者之间矛盾的只能是低碳产业。低碳产业在部分发达国家已有初步发展,其中英国发展得最好。早在2003年的英国政府能源白皮书中就提出要发展低碳经济和低碳产业,并通过建立温室气体排放交易机制、征收气候变化税和建立碳基金等措施,有力地促进了低碳产业的发展。低碳经济及相关产业每年能为英国创造超过1000亿英镑的产值,并为88万人创造就业机会。低碳产业作为一种新兴的产业,不但发达国家要发展,发展中国家更应该抓住这次机会,缩小与发达国家的差距。
四、低碳产业应成为东莞经济的新增长点
长期的“三来一补”经济模式将东莞经济定位在了国际价值链的低端,同时也大大降低了抗风险能力。新一轮经济危机给东莞以沉重打击,东莞产业亟待升级。在国际社会大力发展低碳产业的环境下,东莞应该抓住机遇,充分利用已有的经济基础,发挥后发优势。
(一)低碳产业是开拓国内外市场的新兴产业
2008年东莞经济对外依存度超过100%,是典型的外向型经济。受人民币升值、劳动力成本上涨、原材料价格上升以及外部需求放缓等因素的影响,东莞传统产品出口环境恶化。美欧等发达国家目前频繁对我国传统产品征收高额关税,贸易保护主义愈演愈烈,东莞外向型企业将遭受影响。内销同样是一种买方市场,竞争异常激烈,仅仅依靠传统产品已很难维持东莞经济的高速增长。东莞需要新的经济增长点,低碳产业将成为新的经济推动力。东莞理工学院社会发展研究院调研结果显示,低碳企业拥有更强的市场开拓能力。如东莞市康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太阳能热发电、垃圾填埋沼气发电、煤层气综合利用等领域取得了国际领先水平,其业务范围已扩大到湖南、江西、海南、重庆、北京、辽宁等省市,年营业收入达10亿元;东莞市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则是LED领域的领军企业,产品被用于国家大剧院、上海F1赛车场等照明工程项目,在国外市场也同样受到欢迎,目前产品已畅销欧洲、美洲、日本、韩国等国际市场。
法国前总统希拉克最早提出了碳关税的概念,《美国清洁能源安全法案》更是规定从2020年起对不接受污染物减排标准的国家实行贸易制裁。虽然这些有借环保实施贸易保护之嫌,但碳关税一旦征收,将对传统产品的出口带来巨大的冲击。东莞企业应努力提高低碳产品在出口产品中的比例,做到碳关税来临时已有所准备。
(二)低碳产业是改善环境的新兴生产方式
东莞以工业制造业为主,且布局分散,三废排放量大,对环境、生态造成很大压力。2006年,东莞市煤炭消费量1741.12万吨,成品油合计422.83万吨,液化石油气38.3万吨,天然气0.15亿立方米,电力472亿千瓦时。[6]化石能源占所有能源消耗量的绝大部分,且以煤炭为主。2007年降水pH年均值为5.21,较2006年上升0.51个pH单位,酸雨(降水pH值低于5.60为酸雨)出现频率为54.2%,较上年上升4.2个百分点。[7]东莞能源使用量仍将持续快速增长。据预测,随着汽车保有量的不断增加,东莞2010年成品油消费量将达到860万吨。
从小范围看,减排CO2对改善环境并没有非常直接的帮助。但如果通过发展低碳产业从而减少对化石能源的使用,就会在减排CO2的同时也减少了其他有害气体,对改善环境有利。东莞自实施节能减排以来,空气质量已有了明显好转,据东莞市环保局统计,2008年东莞空气质量优良的天数达到了350天。从全球范围看,减排CO2可遏制气候变暖。近年来,灾害天气频繁发生。而据世界气象组织统计,近九成的自然灾害与气候事件存在关联。这就意味着减排CO2将有利于减少自然灾害的发生,而自然灾害又是影响环境质量的一个重要因素。减排CO2将通过减少灾害天气的发生来影响东莞环境质量。
东莞能源资源匮乏,所需能源资源基本依靠外省市或国外进口,约85%以上电力依赖省电网供应,95%成品油依靠外省和国外进口,5%来自省内炼油企业,煤炭绝大部分来自内地省市,部分由国外进口。[8]发展低碳产业在改善东莞环境的同时,还能减弱东莞对外部能源的依赖,对东莞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有利。
(三)低碳产业是解决就业的新渠道
统计显示,截止到2008年末,东莞全市户籍人口174.87万人,但常住人口却达到了694.98万人。传统的劳动密集型企业为吸纳就业做出了突出贡献,但随着传统产业的调整和升级不可避免会减少对劳动力的需求,如何妥善安置“剩余”人员是关系到东莞经济健康稳定发展的重要一环。培育新的产业是增加就业岗位的重要途径,低碳产业的发展同样会吸纳大量从业人员,如英国的低碳产业已为88万人提供了就业机会。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布的报告——《绿色就业:在可持续低碳世界的体面工作》显示,未来几十年内,能源技术开发将在全球创造数百万个新的就业机会。生物能源领域目前全球已有100多万就业人员,到2030年,有望新增1200万个就业机会;而太阳能板生产、安装和维护将新增630万、风能将新增200多万个就业机会。我市虽然低碳产业发展较晚,但相关从业人员却不少。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超过2000人,康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有近千人。随着低碳产业的发展,相关服务行业也将吸纳大量人员就业,如随着电动汽车的流行,相关的汽车充电站将大量出现。
(四)低碳产业是调整产业结构的新方向
改革开放以来,东莞把握住承接港澳台产业转移的先机,以“三来一补”为突破口发展外向型经济,并迅速发展成为国际性的加工制造业基地。“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低效益、低产出”的发展模式给东莞带来了快速的经济增长,但也严重制约着东莞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东莞被定位在了国际产业链的低端,从巨大的出口额中赚取微薄的加工费。据THEKEY统计,一个鼠标在美国市场售价为24美元,其中渠道商赚取8美元,品牌商拿走10美元,但东莞的贴牌加工企业仅能赚取0.3美元。东莞产业需要调整和升级,低能耗、低污染和高效益的低碳产业将成为首选。
松山湖镇是东莞产业升级引领区,其产业呈现明显的低碳化。目前所引入的企业涉及环保科技、生物医药、新材料、电子信息等领域。2008年松山湖工业企业平均每度电产值104元,远高于全国22元的平均水平;2009年上半年,松山湖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单位产值能耗为每万元0.0354吨标准煤,大大低于国家级高新区平均水平,而人均产出效益则高于国家级高新区平均水平。松山湖的发展模式将对东莞产业结构的调整和升级提供借鉴意义。
(五)低碳产业的发展是人性化城市建设的关键
随着城市化的推进,城镇人口比例越来越大,2008年东莞城镇化率达到了86.39%。城镇是CO2排放最主要的来源。据统计,全球大城市消耗的能源占全球的75%,温室气体排放占世界的80%;我国城市和集镇能耗量占全社会总能耗的80%以上。城市在消耗大量能源的同时,也承受了环境污染所带来的压力。
前期城市的发展更多地关注营造和完善市场来吸纳经济要素,促进城市经济的膨胀,但忽略了“人性化”建设。人性化城市不仅需要治安安全、交通便捷、居住实惠、社区文明,更需要给市民提供一个宜居的生活环境。为了方便人们的衣食住行,城市不得不修建更多的楼房和公共设施,投入更多的车辆,但这些都将增加城市对资源的耗费并加重环境成本。如何做到既方便居民生活又减少排放和污染?
低碳产业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法。比如在修建楼宇、人行天桥时选用低碳材料代替传统材料,城市路灯系统使用更多的LED灯光,交通主要发展公共交通和选用更多的混合动力系统或纯电动汽车等等。城市垃圾处理也是人性化城市建设的重要内容。城市每天都要产生大量的生活垃圾,仅东莞一天就要产生约1.2万吨生活垃圾。目前处理这些垃圾更多地采取填埋和焚烧的方法,这将给土壤、大气带来严重的污染。科学的处理方法仍然需要依靠低碳产业。目前康达新能源正在推广垃圾发电技术,在解决城市垃圾问题的同时,也生产了电能,真正做到“变废为宝”。
第二节 东莞低碳产业发展的现状与特点
在以碳减排为重点的低碳经济发展过程中,发展新能源和提高化石燃料使用效率将成为东莞市低碳产业的重点发展方向。当前,东莞形成一定产业集群的低碳产业主要有:新能源产业和新光源产业(即LED产业)。其他符合低碳产业范畴的企业并未形成集群,故本文将除新能源、新光源外的低碳企业统称为“其他低碳产业”。
一、东莞新能源产业发展的现状与特点
(一)东莞新能源产业发展现状
新能源是指新发现的一次能源以及通过新型能源转换技术获得的二次能源等,包括风能、太阳能、水能、生物质能、地热能、海洋能等非化石能源。新能源产业涵盖机械、光电、控制、电力、化工、新材料、遥测等领域,包括新增有关基础研究、应用开发、产品制造、总包工程等一系列机构和企业。东莞是世界闻名的制造业城市,在电子信息、电气机械、装备制造等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发展优势,为新能源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先天的优越条件。东莞市利用自身产业优势,把新能源产业作为东莞创造的重要环节,培养了一大批新能源科技企业,东莞市新能源的应用主要集中于太阳能、生物质能等行业。如广东五星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太阳能光热、太阳能光伏)、东莞市康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物质能、太阳能)等等。
当前,东莞市新能源的技术研发和产业推广已经迈开了可喜的步伐,其前景非常广阔。
首先,东莞新能源各个领域的领头企业的技术研发均取得了具有代表性的成果。广东五星太阳能股份有限公司,是国内太阳能行业“老字号”,是华南最大的太阳能热水器研发、生产基地,是国内唯一拥有真空管太阳能、平板太阳能及空气能热泵热水器三大创新节能产品生产、研发能力的企业。康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国内生物质能领域是重要的领军企业,取得了成熟的生物质能沼气技术,不少技术填补了国内空白,技术、工艺与设备分别在全国新能源领域广泛应用,如“沼气发电机组、沼气预处理系统、沼气分离提纯系统等”。
其次,东莞新能源产业推广工作业已铺开。根据国家要求,国家要在“十一五”期间完成单位能耗下降20%的目标,广东省要求同期下降16%的目标任务,而东莞同样面临着完成能耗同期下降20%的目标,任务非常艰巨。因此,国家对于新能源产业的支持持续加大,有关政策不断出台。如《节约能源法》、《节能中长期发展规划》等法律法规。东莞市也正在抓紧制定适合当地新能源产业的发展规划和促进措施。据悉,《东莞新能源产业发展规划》已处于征求意见阶段。
并且,东莞新能源领军企业的迅速发展有望带动东莞新能源产业集群的形成。以东莞市康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例,该公司的太阳能发电系统,通过与国内外科技企业合作,正在着力开发整个系统的关键技术与装备,可广泛用于建造商业电站、工业及城市化利用中,在东莞有望形成一个1000亿元的产业集群。
(二)东莞新能源产业发展特点
东莞新能源产业虽然有了一些起步与发展,但是从产业规模和发展速度而言,仍然处于初步阶段,表现出以下特点:
1. 东莞新能源产业发展尚处于起步阶段,新能源占我市总能源消费的比重还较低,产业规模较小。据东莞理工学院社会发展研究院调研的新能源企业年产值数据估算,东莞新能源产业年产值约70亿元,从业人员10000人。2008年,东莞工业总产值7222.38亿元,新能源产业产值仅占工业总产值的1%。
2. 东莞新能源科技企业布局较为分散,区域竞争力较低。东莞新能源科技企业零星分布于各镇区,企业之间的沟通、交流合作力度不够,企业之间的合力仍未形成,难以增强东莞市新能源产业的总体竞争力,并且也缺乏一个高度认同的行业自律组织机构,容易造成内部的恶性竞争。
二、东莞新光源产业发展的现状与特点
(一)东莞新光源产业发展现状
LED即发光二极管,它光源能耗小,具有高效、节能,材料对环境无害,发光质量好等特点,被誉为新光源。
中国LED照明产业已经形成了较大规模,国内封装和应用企业依靠价格优势和快速的市场适应能力,占据了全球的中低端市场,尤其是在应用产品种类与规模方面,我国处于国际前列,已成为全球LED全彩显示屏、太阳能LED、景观照明等应用产品最大的生产和出口国。中国的LED相关企业主要集中在长三角和珠三角地区,其中珠三角地区聚集了全国LED生产企业1/4强,是我国LED产业聚集“重镇”。
根据广东省统计局数据,在珠三角9个城市中,东莞的单位GDP电耗最多,高达1465.71千瓦时/万元。作为能源消耗大市,东莞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节能降耗工作,而LED照明作为节能环保高新技术,不仅能够有效促进节能降耗,还能有效的促产业升级,加快东莞从传统制造业升级为有高附加值高科技产业的步伐。因此在东莞市政府的支持、东莞自身特殊地理位置和劳动力资源优势的基础上,以东莞市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为代表的拥有核心技术和自有品牌的龙头企业逐渐兴起。当前东莞已经形成了比较完善的LED产业链,2008年,东莞企石镇正式获得“广东省光电产业基地”称号。东莞理工学院社会发展研究院调研得知,东莞共有LED企业200多家,主要以LED产业下游的产品封装、应用为主,已成为中国乃至全球LED封装及应用产业的心脏,封装及应用产业占全国总产值的50%左右。
在LED路灯应用方面,东莞走在全国的前列,以石龙、石排两镇为示范点,取得了显著成效。勤上光电作为广东省LED产业联盟主席单位,承担了此示范工程。根据两镇联合权威测试机构严格检测,勤上大功率LED路灯平均照度达到26LUX,均匀度、色度等均能满足道路照明设计标准,而且勤上大功率LED路灯安装了节能自动控制装置,更省电,节电率达到60%以上。以石龙镇为例,其LED路灯改造项目每年节电约180万度,相当于节省816吨标准煤,可以减排二氧化硫约24吨,减排二氧化碳831吨。如果东莞全市全部换用LED路灯,每年节省电费开支超过10亿元。
目前,以东莞为主的珠三角地区的LED产业发展迅速,整体已经初步形成了包括外延片的生产、芯片的装备和封装、LED产品应用在内的较为完整的产业链,但在上游技术攻关上仍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东莞拥有良好的产业配套和丰富的劳动力资源,这些优势条件使得东莞LED产业的未来发展前景较好。同时,东莞应关注OLED照明新技术,OLED即有机发光二极管(Organic Light-Emitting Diode),又称为有机电激光显示(Organic Electroluminesence Display)。OLED和LED发光原理很接近,它具备LED高效、节能等特点,但同时也具备独有的特性,它具有轻、薄、光源分布均匀、可挠、多彩等优势,打破传统照明及LED照明体积大、僵硬、厚重等印象,故OLED照明技术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代主流产品。
(二)东莞新光源产业发展特点
东莞LED产业在珠三角地区拥有较高的行业地位,但整体上企业分布较散,集群效应不明显,具体而言,东莞的LED照明企业呈现出以下特点:
1. 东莞的LED照明企业,主要以台资企业为主,封装技术较为稳定。台湾LED产业较为成熟,封装技术居于全球领先地位。台湾光电协进会PIDA研究显示,台湾LED产业2008年包括芯片和封装产值合计约820亿台币。其中LED芯片2008年产值316亿台币,LED封装产值503亿台币,约当15.32亿美台币,仅次于日本的30.11亿美台币,在全球LED封装产业产值排名第二。东莞依靠台湾较为成熟的LED封装技术,企业封装技术也较为稳定。
2. 东莞的LED照明产业规模较小,企业大都是中小型企业,拥有一定知名度的企业不多。东莞理工学院社会发展研究院调研得知,东莞资产规模较大且知名度较高的LED照明企业不到10家,主要有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九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百分百科技有限公司、邦臣光电有限公司等组成,目前产业年产值约为30亿元。而据南京厚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2009年LED行业深度调研报告》显示,深圳LED产业目前年产值超过150亿元,并拥有深圳方大国科集团、世纪晶源、量子光电、邦贝尔电子、亿合光电、大盛半导体科技、巨能电子等一大批海内外著名的LED照明公司和品牌供应商,产品大多销往国外。
三、其他低碳产业
在国家节能减排的号召下,以及单位GDP能耗下降20%的约束下,各产业采取了节能与清洁生产技术,如燃料混合动力/纯电动汽车技术、注塑机变频节能改造技术、中央空调变频节能改造技术、环保水煤浆生产技术等,以期通过核心技术改造来达到节能减排的目标。从低碳经济的外延来看,这些节能改造技术亦属于低碳技术。
其他低碳产业方面,东莞发展较为滞后,节能改造的观念并未广泛被企业界所接受,企业更多地仍然是以传统的高碳生产方式运营,传统行业中拥有这些低碳技术的企业往往仅有一两家,并未形成规模。但东莞也涌现出具有行业代表性的企业。
洁净煤生产工艺方面,东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在珠三角地区拥有很大的优势。该公司关键节能减排技术为水煤浆技术。水煤浆是在世界石油危机中发展起来的一种新型煤基代油燃料,它是由优质煤、水以及添加剂经一定的生产工序结合而成的液态燃料。具有低污染、高效、节能、运行成本低的优点。水煤浆技术是当前世界洁净煤技术的重要分支。东莞市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披露,该公司正与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国家水煤浆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共同合作总规模为500万吨/年的东莞神华环保水煤浆生产项目,该项目是广东省经贸委在全省开展节能减排的示范生产基地,是广东省珠三角地区唯一以国家质量标准向市场供应的水煤浆产品。2008年12月,此节能、减排项目首期100万吨/年已正式投产。
空调节能技术方面,广东科达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是国内该领域的领军企业之一。该公司是一家主要生产节能环保空调的民营企业,“科瑞莱”系列产品是该公司自主创新研发、生产的专有产品,该产品已获30多项外观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是新一代的节能环保型降温设备。“科瑞莱”产品无压缩机组件,采用轴流或离心式风机,与传统空调相比,节约电能消耗高达80%。该公司拥有国内最先进和最大型的蒸发效率实验室、风量风压测定实验室和噪音测定试验室,并参加了《蒸发式冷风扇》和《商业或工业用蒸发式冷气机》等国家标准的起草。
节能新材料方面,东莞市杉杉电池材料有限公司在锂电池电解液新材料领域具有领先地位。出于对环境的关注和能源短缺的思考,人们开始对燃油汽车的未来进行了新的规划。以高能二次电池为能源驱动的电动汽车与以燃油和电池为动力的混合电动汽车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锂离子电池是上世纪90年代初兴起的最新一代二次电池产品,作为一种高性能的可充绿色电池,在各种产品和交通工具中得到越来越多的应用。该公司目前是中国最大的锂离子聚合物电池电解液生产商,还承担了“年产2000吨锂离子电池电解液”国家火炬计划项目。
节能电源方面,广东易事特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在这方面表现突出。该公司长期致力于UPS电源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是全球领先的整体电源解决方案供应商。该公司提供有智能化应急供电系统(EPS)与智能化变频节能电源系统两大系列的绿色节能产品。其中2008年6月28日,“节能型智能应急供电系统(iEPS)产业化项目”被国家发改委列入新型电力电子器件产业化专项。
总体而言,东莞在新能源产业与新光源产业上有一定的发展,但在其他低碳产业方面发展较为缓慢,节能与清洁生产理念并未深入至各产业。
四、东莞发展低碳产业面临的问题
东莞制造业基础扎实、经济实力强,能源价格接受程度相对较高,为低碳产业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条件。但总体而言,东莞低碳产业的规模较小,发展速度较慢,仍然处于初步阶段。低碳产业的发展面临的重要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低碳产品市场难以推广
中央政府一直鼓励节能减排,为地方政府指明了发展方向,但是尚缺乏执行力度,低碳市场难以推广。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1. 社会对低碳的认知不足。低碳产业属于新兴产业,在社会上的认知度仍然不足,人们对新技术和新理念的接受还需一定的时间。低碳意识的推广,需要政府的大力宣传,同时也需要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
2. 低碳产品价格形成机制不健全。当前低碳市场相对弱小且不确定,市场对相关技术和产业的拉动力不够。其中最大的障碍便在于采用新能源/新光源等低碳技术的生产成本过高。如燃煤发电成本为1,则小水电、生物质发电、风力发电、光伏发电成本分别约为煤电的1.2倍、1.5倍、1.7倍、11-18倍。
高成本、高价格,使得市场无法接受低碳产品,导致了低碳技术迅速发展所带来的质量改进和成本降低的优势得不到充分的体现;不能迅速形成强大制造业作为产业发展的支撑;国内新技术的开发缺乏动力。
(二)低碳产业结构过于零散,产业链不完善
以细分的三个领域来看,虽然东莞新能源、新光源以及其他节能技术改造领域各出现了一些全国性或区域性的龙头企业,一些技术填补了国内空白;但是总体而言,低碳产业的各个领域并未形成完整的产业链。即使是发展状况较好的LED照明产业,也仅仅是在中下游产品封装和应用上的产业链较为完备,在上游技术领域仍然欠缺。因此,不少关键设备依赖进口,从而导致产业化、商业化程度低,发展缓慢,产业规模小,总体竞争力不强。
(三)资源过于集中于龙头企业
低碳企业普遍反映由于该产业在全球范围内属于新兴产业,具有高风险,收益不确定性等特点,且东莞并未出台关于低碳产业的发展规划与配套政策,因此,大多数机构对该产业众多中小企业持观望态度,而把资源过于集中于一两家大型企业。东莞理工学院社会发展研究院调研数据显示,东莞低碳产业中,各个领域的龙头企业仅为一两家,但却集聚了80%的政策资源、信贷资源、科研资源。而众多中小低碳企业自主研发新能源的技术与装备显得力不从心,低碳技术作为高新技术,具有高投入,高风险的特点,中小低碳企业在缺乏政策支持、信贷资源、科研资源的基础上进行自主研发一般难以维持自身运营。
(四)低碳产业发展规划不明确
东莞市政府还没有统一的发展规划,具体的、可操作的政策支持有待进一步形成,对于部门协作、金融合作等有待进一步明确和规范。如在LED照明产品和服务方面,由于发展规划不明确,随着产业快速发展,带来了一些新问题,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行业标准长期缺失,导致市场上的产品良莠不齐,鱼龙混杂;二是企业服务意识的缺位和尚无统一规范指引,部分厂家存在低价倾销、恶性竞争等行为,导致LED产品的质量受到很大影响。
第三节 发展东莞低碳产业的设想
低碳产业企业大多属于科技企业或者高新技术企业,东莞市政府已经对科技企业或高新技术企业出台了财政贴息、研发投入资助、产品优先采购等政策,其中政府对培育新兴产业类项目对科研投入的资助比例最高达到项目总额的50%。东莞理工学院社会发展研究院调研的低碳企业中,55%的企业认为当前市政府对低碳产业的政策扶持力度不大,均表示具体的政策规划与落实、低碳理念宣传力度仍然不够,加之低碳产品与普通产品相比性价比较低,低碳产业的发展仍然面临较大的困难。结合低碳产业企业遇到的一些问题提出以下建议:
一、政府的作为
(一)利用政府掌握的资源,广泛深入地宣传低碳生产和消费理念
低碳生产、低碳消费是可持续的生产和消费模式。但由于低碳产业发展历程较为短暂,社会对其的认知仍然较为短缺。故建议市政府可积极发挥资源优势,广泛深入地宣传低碳生产和消费理念。
1. 积极引导低碳生产方式。一则,政府可综合采取激励性和约束性的手段,引导、支持企业开展低碳生产。再则,政府可定期组织开展低碳经济论坛,邀请低碳经济专家来莞与企业家共同探讨低碳技术的运用,以形成良好的低碳氛围。
2. 积极倡导低碳消费理念。一则,可制定东莞低碳经济宣传日,并鼓励各镇政府开展低碳经济的文化宣传活动,让消费者更清晰地认识低碳经济,以引导消费者进行低碳消费。再则,政府等相关部门可营造一个低碳生活环境,比如建设低碳小区。最后,可对自觉实行低碳生活方式的市民给予一定的奖励等鼓励措施。
(二)加快制定和完善低碳产业发展规划,有效引导低碳产业发展
2009年5月,《广州市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发展规划(2008-2020)》在市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并原则通过,这是国内首个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发展规划,明确提出到2020年新能源相关产业的总产值将达到4000亿元。与此同时,2009年9月,深圳市常务会议原则上通过了《深圳市新能源产业振兴发展规划》与《深圳市促进新能源发展的若干措施》,明确提出到2015年,深圳新能源总产值要达到2500亿元以上,成为深圳的新兴支柱产业。
而东莞市在低碳产业发展规划上,动作略显得迟缓。外向型经济显著的东莞市在此次的金融危机中受到的冲击在广东省各市中最大,产业结构调整不容趋缓。东莞理工学院社会发展研究院调研的低碳企业中,77%的企业认为东莞已经或部分具备发展低碳经济的环境,政府应加快制定符合可持续发展战略的东莞低碳产业发展规划和配套措施,以作为未来东莞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政策推动。
但是我们在推进低碳产业建设的同时,也不应对传统高碳企业一窝蜂地关停并转,应做到“有秩序的撤退”,注意利用先进的信息技术,改造和提升那些不可或缺的传统产业结构。
(三)加大对低碳生产与消费的补贴力度,有效地提高低碳产品性价比
1. 对采取低碳生产方式的企业加大补贴力度。2008年9月,东莞市出台了《东莞市节能与清洁生产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总共拨款3000万支持节能和清洁生产工作,根据当年实现节能量,按200元/吨标准煤给予奖励,最高奖励额不超过100万元。这是当前我市唯一的一项对节能和清洁生产的财政资金补贴措施,据东莞市经贸局公布2009年第一批共有17家企业获得总额450万的奖励,平均30万/企业,补助力度不大。从补贴普及面来看也略显不足,调研的低碳企业中,仅有27%的企业享受到补贴。
2. 对普通消费者购买低碳产品给予一定的补贴。补贴的实施能缩小低碳产品与普通产品的价格差,从而提升低碳产品的性价比。目前国家对家用电器实施的能效补贴政策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倘若政府能对低碳产业产品给予补贴,将有效地促进低碳产业的发展。具体补贴办法可按照产品的技术含量、节能等方面的指标来确定产品价格补贴的范围,或者按售价的一定比例,如10%给予补贴。补贴方式可以采取直接补贴销售终端的方式,尽量简化补贴程序,让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直接得到实惠。
(四)利用市场准入、定价机制等手段,逐步限制高碳产业和高碳生活方式
为加快经济结构调整,东莞市政府出台了《产业导向目录(2008年本)》,严控投资项目市场准入标准。该目录由鼓励、限制和淘汰三类目录组成,而此三类之外的为允许类。大部分高碳项目被列入限制类和淘汰类项目而禁止投资,当前各镇街应认真落实指导目录,严格把握投资准入门槛,加强监督排查,对目录中需要淘汰的落后企业和技术坚决取缔,以达到逐步限制高碳产业的目的。
与此同时,东莞可实行能源差别定价,对居民或企业超额的能源消耗采取较高的价格。目前具有可操作性的主要是电价,政府相关部门可先根据居民及企业的实际情况制定一个用电限额,对限额内电价采取标准价格,而超额部分则在基准电价的基础上上浮一定比例收取,如20%。低碳产业及其产品往往具有低能耗的特点,能源差别定价不仅有助于节能减排,更能促进东莞低碳产业的发展。
(五)设立低碳基金,支持低碳技术的研发与引进工作
低碳生产高成本、低碳产品高价格的关键原因之一便是企业缺乏自主研发的核心技术、关键设备依赖进口。因此,核心技术的研发以及制造设备的国产化是有效地降低低碳产品生产成本的重要手段。自主创新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但我国科技研发投入占GDP的比重依然较小,到2007年该比例仍然不足1.5%,低于发达国家2%的水平,而东莞情况并不好于全国总体水平。东莞统计局数据显示,2008年东莞市民营科技活动研发投入19.2亿元,占当年GDP的比重仅为0.5%。受不确定性和外部性等因素的影响,单纯依靠企业自身力量进行技术研发会加重企业负担,这就需要政府给予相应的资金支持。据调研数据显示,90%的低碳企业希望东莞政府能引导或设立专项基金,激励低碳技术的研发。
因此,可由市科技局牵头、各低碳企业根据各自实力共同参与设立一支低碳基金,作为一个低碳技术的共享平台,以支持东莞低碳技术的研发,增强东莞低碳企业的区域竞争力。与此同时,鉴于当前国际上已经有较多成熟的低碳技术,故我们在努力发展和应用自身低碳技术的同时,可以低碳基金作为资金源泉大力引进这些先进技术,尽快促进东莞市低碳产业的形成。
二、企业的作为
(一)加强自主创新,加大对低碳技术研究的投入
《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规定,发达国家有义务向发展中国家提供技术转让。但实际进展与预期相去甚远,更多的只是CO2排放权的买卖,而技术的输出转让很少。由于我国当前自身研发能力有限,不得不依靠商业渠道引进低碳技术。为了在新一轮产业变革中不受制于人,仅仅依靠技术引进是不够的,我们应该加强自主研发,对于经济基础好、节能减排压力大的东莞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低碳产业虽然在前期投入较大,但市场前景好,再加之当前世界各国的推动,低碳产业必将获得长足的发展。谁能在技术上抢得先机,谁将获得更多的超额利润。低碳产业已经成为非常值得投资的领域,东莞企业应该抓住这一机遇,加大对低碳技术的投资力度,努力摆脱位于国际产业链低端的状态。
(二)提高能源使用效率,对二氧化碳排放进行处理和利用
CO2减排技术主要包括CO2的捕集技术和埋存技术,前者主要有三条技术路线,即燃烧前脱碳、燃烧后脱碳及富氧燃烧,后者尚处研发阶段。目前国内对CO2的减排主要通过燃烧后脱碳和富氧燃烧进行。燃烧后脱碳通常是用氨水来吸收CO2,而富氧燃烧则是通过提高能源使用效率来减排CO2。目前东莞主要通过提高能源使用效率来减少CO2的排放,而对CO2的处理和利用较少。
2008年《东莞市推广应用水煤浆实施意见》颁布后,企业表现出极高的热情。东莞裕祥鞋材厂是首批试点的企业,共投资1200万元将两台重油锅炉替换成水煤浆项目。水煤浆项目虽然前期投资较大,但能从源头上减少温室气体和污染物的排放,让企业烟气排放受限较少或不受限制;同时水煤浆锅炉与重油或柴油锅炉相比,燃料成本可节约50%以上,这对能源使用大户吸引力极大。
当然,东莞减少碳排放仅仅依靠提高能源使用效率显然不够,这需要企业在节能的同时对排放的CO2进行处理和利用。虽然燃烧前脱碳和埋存技术对东莞企业来说难度较大,但完全可以实现燃烧后脱碳。
(三)改变产品结构,降低单位产值能耗
与服务业相比,制造业需要消耗更多的能源,尤其是重化工业。东莞是制造业城市,能源消耗量巨大。东莞较高的单位GDP能耗除与能源使用效率不高有关之外,还受到产品结构的影响。2003年东莞全市煤炭消费问题1404.63万吨,其中工业用煤1397.93万吨,而其中全市930家重点企业消耗煤炭1270.89万吨,占工业用煤的比例高达90.92%。[9]2008年度,东莞重工业实现工业总产值4060.28亿元,占总额的56%。如果东莞能将第三产业比例提高或者加大轻工业产品的比重,将有利于降低东莞的单位产值能耗。产品低碳化已成为一种趋势,“碳关税”迟早会走上历史舞台,东莞企业应该具有一定前瞻性,瞄准未来市场投资低碳产品,改善当前产品结构。
松山湖镇汇聚了一批科技含量高、单位能耗低的企业,产品结构与其余镇区有很大差别。2008年松山湖工业企业平均每度电产值104元,远高于全国22元的平均水平;2009年上半年,松山湖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单位产值能耗为每万元0.0354吨标准煤。松山湖为东莞产品结构调整树立了榜样。
(四)改变能源使用结构,多使用含碳量低的能源
我国化石能源的特点可以用“富煤、贫油、少气”六个字来概括,这样的能源储藏结构决定了煤炭是能源消费的主体,而煤炭又是所有化石能源中CO2排放量最大的。东莞能源主要来自于外省和海外,且煤炭和成品油消耗量大,这加重了东莞的减排压力,也给东莞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带来不利影响。
受我国化石能源结构以及成本的影响,企业很难放弃价格相对便宜的煤而改用其他化石能源。要真正让企业使用含碳量低的能源,仍需从新能源入手。东莞康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全国很多城市建立了垃圾填埋沼气发电工厂,既为这些城市提供了新的能源渠道,又解决了城市垃圾难题。由于新能源项目前期投资额大且回收期较长,企业投资积极性不高。但考虑到后期较低的运营成本以及政府补贴,这些项目仍具有较好的回报率。企业在投资时不能短视,应把目光放长远。只有企业加强对新能源的投资,东莞才能改变当前这种能源使用结构。
三、中介服务机构的作为
(一)搭建绿色信贷融资平台,拓宽企业融资渠道
低碳企业大都属于科技型或高新技术企业,虽然市政府对该类企业的支持力度较大,如财政贴息、研发投入资助、产品优先采购等政策。但是,东莞理工学院社会发展研究院调研结果反馈,目前能获得信贷融资的往往是规模较大的企业,而低碳产业正处于初步阶段,更多地是以中小企业的形式存在,且一般缺乏抵押物,融资渠道有限。所以我们建议银行等信贷机构可针对低碳产业企业开展一种新型的适合节能减排的绿色信贷融资方式,让更多的企业得到实惠。
东莞理工学院社会发展研究院调研发现,LED照明产业普遍存在一次性投入较大的难题,且项目一般只能先获取一定的前期改造资金,如30%。其余的资金需从节能的实际收益中来回收,投资回报期较长,从而极大地沉淀了LED照明产品供应商(同时也是改造商)的流动资金,给企业的持续发展带来很大的隐忧。
搭建LED照明改造项目融资平台可有效缓解LED照明产品供应商(改造商)的资金压力,促进LED产业的发展。故我们建议银行系统可引入如下体系,帮助LED照明供应商。首先,在被改造企业支付30%的项目资金的前提下,引入担保公司对工程项目改造合同的真实性予以担保,再由资信评级机构全面分析改造企业的资信状况;然后银行可对资信等级高、合同真实的企业提供合同金额30%的资金贷款(具体的比率可根据“前期项目资金+贷款金额>=企业的改造成本”的原则适当调节),以此来缓解此类企业的资金沉淀难题。
(二)建立低碳行业协会,推动行业自律和发展
低碳经济在东莞乃至中国是一个新兴经济体,处于发展的初期,容易陷入无序化发展,导致内部恶性竞争。因此,东莞有必要建立低碳行业协会,下设新能源行业分会、新光源行业分会等,以此来规范各行业的自律与发展。
低碳行业协会的工作在于增强东莞低碳产业企业的凝聚力与竞争力。首先,低碳行业协会需具备十分明显的行业代表性,覆盖面要广。故建议由东莞低碳行业中的龙头企业或有实力的低碳企业一起发起组织筹建低碳行业协会,如此可增强行业协会的权威性,吸引其他中小低碳企业入会,增大协会覆盖面,增强企业凝聚力,方便全面掌握行业的信息和动态,以发挥全行业的协调和自律功能。
其次,低碳行业协会要真正落实到实处,一是,应帮助企业积极开展对外交往,引导企业走向国内外市场。具体而言,低碳行业协会可以通过举办展销会、博览会、经贸洽谈会等多种形式,加强对外宣传,树立东莞低碳企业的区域形象;二是,应建立规范集中的交易平台,形成合理的产业链,增强东莞低碳企业的整体竞争力,避免无序化竞争,损害行业的整体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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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http://www.manicore.com/anglais/documentation_a/greenhouse/kaya_equation.html.
[2] 许永兵、徐圣银,《长波、创新与美国的新经济》,《经济学家》2001年第3期,第55-61页。
[3] 约·熊彼特,《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和民主主义》,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第85-87页。
[4] Stern N. The Economics of [...]